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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月 / 第兩百三十五話、勝者為王.中 #花組

藍月傳說 藍月本篇 修龍

Photo by Shirly Niv Marton on Unsplash


伊芙蕾希雅認出龍爪標記是歐龍國的徽章。
也就是說,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歐龍的女王,微.曼特爾。
——就是殺死龍的那位小公主。多年不見,十多年前仍舊稚嫩的少女已經初落成英氣十足的女王,踩著高跟軍靴走來的氣勢十足。
偏深色的肌膚,紫中帶點黑色的斜瀏海,踩著高靴的女性英氣十足,可惜採了高跟的長靴依然比伊芙蕾希雅矮了一截。
但灰色的瞳孔猶如水晶透明,看來有先些尖刻的薄唇緊繃地抿成一線。
「好久不見,三皇子殿下……還有聖女閣下。」
她上前對龍敬禮,接著執起伊芙蕾希雅的手,神態自若地做了一個吻手禮——伊芙蕾希雅卻在吻到手之前被龍撈到懷裡。
回頭看,龍繃著臉神情緊張,許久才擠出個不大自然的笑。
「這些虛禮就算了,妳到底有什麼目的?」
微有點驚訝地看著空下來的手,卻也不尷尬。「就是來會會傳說中的聖女公主,沒有別的意思。」她的視線落在伊芙蕾希雅與龍成對的戒指上。
「是想看看我有沒有如願死透吧?很抱歉,我沒死,接下來還會踩著妳的頭往上爬。妳準備好了嗎?」
微表情不變,口吻依舊平和。
「我毫不懷疑皇子殿下的能耐,願為殿下成王之路奉獻棉薄之力。」
作為滄雨主要敵人的歐龍國主說出這種話嘲諷意味濃厚不在話下,
此話一出,議論聲四起,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氛圍。
龍皮笑肉不笑:「很高興國主您有這樣的心意,我就期待您的表現了。」
「若殿下有意相談,本人隨時恭候。」
龍上前一步,不著痕跡地把伊芙蕾希雅護在身後。「哦,是嗎?既然國主您這麼有誠意,那麼我也可以網開一面。」
淡然的笑容再加上帶點誘惑的低音,龍笑臉迎人地說出尖銳的話。
「如果能收下您的魔劍當作結盟的證明,我也不是不能考慮。」
魔王係魔族之王,統領著民風各異的五個國家,雖然有大概的律法但執行細節各有不同。其中,滄雨中心血池鑄造的那幾把最頂尖的五把魔劍被冠以「邪劍」稱號,更意味王權,直言要人交出魔劍不只冒犯,幾乎是一種攻擊。
——歐龍的女王陛下皺著眉按上腰間的配劍。
在龍帶點微小惡意的冷笑、眾人緊繃的沉默中,微.曼特爾解開腰間配劍,在眾人的驚嘆下雙手捧著黑色邪劍遞給龍。
「還請殿下儘快給出答覆。」
龍注視著微手上的邪劍,安靜片刻後還是收下。「若妳後悔,我回時能夠把劍還給妳。倘若妳想要我的命……我們就在戰場上見。」
「殿下確實應該有所警惕,還請殿下給我展現誠意的機會。」
龍微微瞇眼,打量著敵國的女王。無奈對方表情淡漠,能從那雙淡灰色的瞳孔中看出堅強的意志。
即便壓抑了作為神的本能,龍仍知道,對方並未說謊。
——這實在太異常了。
龍把手按在劍上摩娑,這時候沉默對兩人都好,老實說他也對答案沒有興趣。可是,對答案的好奇超越了一切。
「為何要做到這種程度,也要博取我的信任?」
「是為了達成皇兄的遺願。」
維亞的?雖然龍很想問下去,可情況不允許。他沉默地收起邪劍,那把代表歐龍的邪劍握在手上沉甸甸。
「亡者的想法就讓他留在過去,我很感謝國主您的支持,但我作為魔族的一員,期盼您作為歐龍的王做出正確決定。」
龍伸手將邪劍交還回去,可是歐龍的女王閣下並沒有接。
「即使那個決定是與您為敵?」
「這個國家屬於魔族,並不屬於曼德沙家。倘若曼德沙家被從王座上摔落也無妨。為王者應該聽從人民的聲音,領導整個種族走向繁華共榮的未來。」
微一怔接著是微笑。「可真是理想主義,是被聖女閣下影響的嗎?」
「我們是因為有相同的信念才回結緣,但這是父親的教養。倘若國主閣下半年後還未改變想法,我們到時候再見。」
那雙灰色的眼眸中有某種情緒流轉,終於收下邪劍。
「我很期待能夠與三皇子殿下再會。」
這位男裝麗人對魔族的皇子行禮離去,將議論與猜忌都拋諸腦後。
與故人之妹颯爽離去的背影相反,葬於心湖深處的名諱攪亂一池春水,將埋葬於最深處的淤泥重新攪亂。
龍的笑臉仍舊從容,卻無意識地多喝了幾杯酒。
伊芙蕾希雅劫走龍準備喝下的第七杯酒。帶黑色玫瑰蕾絲的手套輕輕拂過龍被酒潤澤的嘴唇。「看你這樣,我都不知道該不該吃醋。」
龍維持倒酒的姿勢,半秒後沒感覺滴酒入喉,才愣著抬頭。
「妳說什麼?」
伊芙蕾希雅半是心疼半是好笑,她帶著鮮豔的嘴唇親吻還微愣的龍。「那個維亞.曼特爾是誰?」
龍的表情空白了一瞬,卻是嘆息。「不是需要吃醋的對象。」
「為什麼?」
片刻沉默後,彷彿壓抑著某種情緒的聲音再度響起——
「因為維亞已經死去很久了。」
說起那個名字,龍的語調猶如嘆息。
……
……
與父執輩劍拔弩張的氛圍相反,亞德、新與奈異地相逢,不免懷念起過去,就這樣聊起往事。聊到這套對亞德來說有點難適應的浮誇衣服、也談到同學們的往事,新笑道:「一段時間不見,就讓學長我試試看你到底變強了沒?」
亞德下意識拒絕。「這是宴會,這麼做這不太好吧?」
「正因為是宴會所以更適合戰鬥。」
「亞德,這傢伙不達目的絕對不會罷休。你快點贏過他就是。」
「哦,龍女妳還對她挺有信心的嘛。」
「那當然,因為他可是我的男人,不會總是被保護。當年他可以贏你,現在只會讓你輸得滿地找牙。」
新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「我本來打算手下留情,現在就算了。妳可千萬別後悔!」
「你本來已經夠弱,手下留情不就太可憐了?」
「你這女人可真是嘴賤……好!要是亞德輸了,你就跟著我,讓我好好調教妳!」說到這份上,新也是真的火大,比了個手勢要亞德跟上。
珞緹雅用鼻子哼氣,雙手抱胸地俯視他,挑釁意味濃厚。「也可以啊。」
「等一下,妳怎麼能隨便答應這種條件!」
「你對自己沒信心,但我對你有信心。」
「不是那個問題,妳也太擅作主張了。」亞德是真有點生氣了,珞緹雅道:「妳對不起嘛。但是我就是很想炫耀一下。」
「……炫耀?」
珞緹雅嘴角微揚,「等你贏了我再告訴你。」
兩人彷彿勝券在握的口吻徹底激怒了新,新一把搭住在旁看好戲的奈。「既然你們兩個感情那麼好,就一起上吧!奈,如果贏了亞德就給妳。」
奈抗議道:「等等,幹嘛把我扯進去啊?」
新笑得很不懷好意。「有什麼不好,我可是在幫妳。」
正好遠處一名精實男子走來,奈見狀喊了一聲:「伯父,看看您的兒子又在惹事生非了!」
新哈哈大笑,拍了拍兒子的肩膀。
「加油!可別輸得太難看。」
新萬萬沒想到是被自己父親先打擊氣勢,「父親您就不覺得我會贏嗎?」
「我可是個戰士,這種東西一看便知。更何況,你的目的也不是要贏吧?」
新乾笑幾聲,「還是父親了解我。」
將思索片刻,將背後大劍分別遞給新與奈,回頭對亞德說道:「你那邊有龍女還有魔劍,給他個好點的武器沒問題吧?」
「您好,初次見面。」
「好了好了,就不必招呼了,上去打一場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自我介紹。」將頓了頓,「如果你不樂意,大可讓龍女代替你。」
亞德暗自皺眉,本來不怎麼旺盛的好勝心被激起來。
某種程度上,神族跟魔族沒有那麼大差距。
神族以出身論英雄、魔族則以武力論高低,唯一差別是出身無法改變,而戰力能透過鍛鍊提高。亞德雖然比不上珞緹雅但在同輩中也不弱,與新交手也沒有輸過,而剛才將的口吻彷彿他只能依賴珞緹雅。
這種暗示讓亞德大感不快。
他抬頭看下四周,從眾人饒富興致的視線看出了殘酷的事實:那就是不論理由怎麼正當,都不能拒絕。
來到滄雨之前,亞德練習的對手基本是珞緹雅,偶爾會是父親或者母親,甚至魔王陛下。更早以前會跟聖或者珞緹雅一起外出狩獵,但以這些人為對手根本無法衡量自己的實力,就連由希也會理所當然地把困難的事情講得很容易,直到後來與其他同學一起外出冒險,亞德才意識到自己的常識原來是非常識。
亞德帶著些許不安,與珞緹雅一起踏上競技場的台階。
珞緹雅一臉奇怪:「你在擔心嗎?我們只要一個人就會贏了,根本不必擔心。」
「這我知道,問題是……我想親自贏下來。」
珞緹雅愣了一會兒。「你是說你要一個人贏過他們兩個?這很簡單。」亞德一愣,珞緹雅接著道:「我不是說我可以贏,而是說不論出戰的是我還是你,都可以打過他們兩個。你把他們當成我,用平常的方式就好。」
亞德滿心困惑地允諾。
一邊是亞德與珞緹雅、另一邊則是新與奈,四人各自就定位,由將擔任裁判,這場以較勁為名的「開場舞」正式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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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:藝文

偶爾畫畫寫文看看動畫。Plurk:https://www.plurk.com/ChantMo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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