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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短文】黑底白字

踏在陌生的城市裡,額外令人感覺寂寞。我看著街道,似乎想尋找什麼。嗯,是啊,這是妳的城市。
現在,我這裡,一個人。
從混亂的城市裡,找妳的影子。   
不意外地,熙來壤往的人海中,我看見妳。
曾經以為很久、很久以前的事情,現在,卻清晰的浮現在眼前。
那些凝視、微笑、眼淚,還有數不清的記憶。
舊的記憶在流逝的時間中逐漸模糊,現在與嶄新的未來在眼前展開。那些曾經有過的爭執,在時間的洪流中變得渺小。如此微小、不足為道,小得令我感到悲傷。悲傷,也對這個容易遺忘的自己。
如今,我們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。
不會有人注意曾經有過什麼交集,也沒有人在意。我也會學著,學著不在意妳。縱然只是假裝。
它真的非常困難,也非常痛苦。
擦身而過的瞬間,我看見妳的目光往前直視,像是過去那樣,只看著前面。那是我教會妳的,只要看著前方。
妳的目光現在只會往前看,不會回頭。然而,這正是我期待著的。
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企盼著什麼。
絕對不是時間倒流,縱然它是個誘人的夢。妳的目光越過我,看著前方的那一瞬間,心裡還是不免感到惆悵。
然後,我看見妳回頭。
說不清那是什麼樣的眼神,也不清楚那會是怎麼樣的猶豫。但是,我卻很清楚的知道,那一刻的我,是微笑著的。
妳對我微笑著,點頭,然後離去。就像當初放手的我一樣瀟灑。
但是我並沒有叫妳的名字。   
那天晚上,我接到久違的電話,來自過去的電話。
另一頭的妳,語調輕快的招呼。
「早安。」
一樣是特有的招呼方式,不論時間多晚,總是喜歡說早安。
連自己也沒發現的微笑,輕輕揚起。
「我今天看到你了。」她對我說,似乎很愉快。
「我知道。」我說,微笑著說,從聲音聽不出來。可是我知道,她知道我笑了。就像我沒理由的知道她那時候的笑容不假。
那種愉快是發自心底的。
「我好像終於知道,你那時候為什麼會故意騙我了。」
「嗯。」
單音節的回應,不是因為不耐煩,只是習慣。
妳也很習慣這樣說話的我。   
回憶將我掩埋。
思緒,回到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。
妳帶著憤怒問我,為什麼撒謊。   
當時,我們約好要一起唸同一間學校。
但是我沒有考上,妳有。
我知道妳會怎麼回答,會因為我而放棄第一志願,說什麼沒關係之類的。妳就是這樣的人。
「啊,看來我們的學校一樣呢。」
那時候我說,說了謊。
「太好了,就算上大學,也可以當鄰居。」
那時候妳的雀躍,我到現在還是忘不了。純然的愉快。
於是,我說了一個謊,漂亮的謊。也漂亮的成了我們吵架的契機。
「那真是太好了,到時候,我再去找妳吧。」
最後看到榜單的時候,妳才會知道我說了謊吧。於是,我等著妳的仲裁,跟往常一樣跑來跟我說,「你騙人!」
但是,妳卻沒有在我的面前出現過。
就算畢業典禮也是。
那時,我們擦肩而過,就像今天一樣。
但是,那時候的妳並沒有回頭。
臉上的笑容是熟悉的,但是因為距離很遠,而顯得有些陌生。因為距離好遠,所以覺得似乎有些寂寞、有點悲傷。
我知道,悲傷的其實是我。
因為如此,才把情緒投射在別人身上。
現在回想起來,也許,妳跟我一樣在等著回答吧。可惜,那時候的我並沒有細心到注意這些。
也許是因為不夠成熟的關係吧。
可能是我想得太簡單了,對於分離這件事。   
然後她笑了出來,「其實,我那時候在等你跟我解釋。如果你好好說的話,我一定會聽。」
「是嗎?」
我當然不相信,當然,她自己也知道我不信。
「當然,我哪有那麼幼稚。」
「是嗎?」還是一樣帶著笑意的聲音,雖然因為緊張有點僵硬。
「那個啊,我有一句話忘記說了。」
我知道的,那也是我等很久的話。
「謝謝你。」妳說。
「不客氣。」我回答。
等待很久、很久,終於得到的諒解。   
心,就像是下雨過後的天空,一片晴朗。
一直下著雨的天空,只要一句話,就可以變的晴朗。
其實,我並不後悔在那一刻放開手。確切來說,還對我的舉動感到驕傲。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放手,才是真正的愛情。
就算,我從來沒有說出口。   
很久很久之前,那也是發生過的事情。
現在,除了回憶中,我也可以在現在找到妳了。  
分類:心靈

偶爾畫畫寫文看看動畫。Plurk:https://www.plurk.com/ChantMo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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