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享

【アイスノ話】会えない #1

#1 
命運,時間,以及渾沌。
就算是十二神也無法逃離輪迴,無法逃離時間的束縛。
不需要刻意找尋也依舊無法改變的事情……
哎呀,怎麼說呢。
姑且,就矯揉造作地稱作「命運」吧。
看見由希.海亞滿身是血的藏身在神殿時,尤爾停下了腳步。與其說是詫異,倒不如說是無奈。
似乎在不妙的時間遇上他了。
腦中警鈴大作。但他還是上前,「那個……」
對方察覺動靜,回過頭。金屬反映出危險的光芒。脖子上被刀子架著,曾有過數面之緣的水之都王子滿臉肅殺之氣。看見是尤爾,也沒有和緩下來,「你為什麼在這裡?」
「啊,流了好多血。如果不好好治療的話,會很快就被發現的。」
尤爾舉起雙手投降,但對方並沒有因為他的反應放鬆警戒。
血腥味異常濃重,尤爾隨意打量了下。
由希身上的白衣已經被染成暗紅色了。地上的血跡延伸到神殿,王子殿下的左手被斬斷,身上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。傷口異常猙獰。
「好像很痛的樣子……」
尤爾湊過去查看傷口,由希退了開。他抓了抓腦袋,「雖然有點不情願,但是這時候裝作沒看見似乎太不近人情了。」
「要不要幫忙啊?」
「……」由希沒有回應,臉上沒有表情。
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一樣難以親近。
尤爾聳聳肩,就要替他治傷,銳利的刀刃往頸子靠了上去,在頸子上留下紅痕,「啊,這樣就多了個傷口。算了,反正也不是治不好。」
「冷靜點,我不是你的敵人。」
這句話終於有了反應,由希扯了扯嘴角,「這可說不準。」
「啊,也是呢。但是,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幫忙,必死無疑。你現在已經沒辦法用魔法了,對吧?」
那張雕像似的臉上首次出現動搖的表情。
「聽著,我很感謝你。但是,情況很糟,敵人不弱,而且人數很多。」他壓低了聲音,「如果你也被看到,連你也會死。這是我自己的事,我不想拖你下水。你是精靈,如果不干涉,他們也不會為難你。」
尤爾.利基特咧嘴笑了,自信地笑了:「放心,我可是很強的。」
這句傲慢的話很快得到證實。
幾個追兵循著血跡上來,看見正在與由希對話的精靈。有人認出了他:「那不是精靈的燄祭司嗎?」
尤爾回過頭,優哉游哉地笑了。
「對啊。我是尤爾.利基特,現在開始是各位的敵人。如果想要取這個人的命,要先打倒我。」
由希靠著牆坐下,偶爾投來憂慮的目光。
「精靈,讓開。這是我們水神族的事情。」
「嗯,我知道。但是,我答應了那邊那位小哥要幫忙,食言可不是好事。廢話少說……你們一起上吧!」
狂妄的語調成功引起對方的怒氣。
尤爾依舊一派輕鬆,不畫魔法陣、也不念咒語,就這樣雙手抱胸的站著。他身上甚至沒有武器。
「那我就來會會你。」
由希瞇著眼睛,視界越來越模糊了。
感覺到細微的魔力波動,尤爾似乎在他四周下了結界。
結界散發淺藍色的光,奇妙的是,傷口的疼痛在光芒的照耀下減緩不少。他困難的抬起頭,看見尤爾在數人的圍攻下依舊游刃有餘。
不禁想起他說的話。他大言不慚的說,「我可是很強的」。現在看起來,他說得確實不錯。
而且,真要打起來,就算是由希也沒有獲勝的可能。
就算不用刻意凝視,也能夠看見空氣中急速聚集的火元素。就算是在水神的地盤水之都,依舊能夠無窒礙的使用火焰魔法……
不愧是火神的祭司。覺得慶幸的同時,心中也浮現疑惑。
為什麼他要幫忙呢?單純看不下去嗎?
不管是哪一個,由希很感激。但是,總要回報的。那該怎麼做呢?
意識慢慢模糊了,疼痛感一陣一陣。
咬著牙,看著血液慢慢染紅地上。由希很少受傷,在這之前也有過好幾次實戰,但從沒有這麼狼狽,還讓這人救了。總覺得很不甘心。
在休息時也不能毫無防備。沒有人可以信賴。
閉上眼睛的時候,他聽見尤爾幾乎帶著笑意的聲音。
「你們知道,燄祭司最早是怎麼被稱呼的嗎?」
「我們可是火之子,是繼承火神記憶的人啊。」
後來,他就失去意識了。
解決掉攻擊者後,尤爾確認了由希的傷勢,並替他進行簡單治療。他將屍體燒掉,花了一些時間,才尤爾帶著昏迷的由希進了神殿。
雖然不知道被追殺的原因,但他沒有找父親或者其他人求救,而選擇了獨自解決。想必這件事情也不願讓旁人知道。
大致看了一下傷口,狀況並不樂觀。傷口很嚴重,斷手也找不到了,雖然麻煩,但是只要願意花上幾天治療,就可以慢慢讓斷掌重生。
只是需要時間、魔力以及耐性,可惜這些都不是尤爾的強項。
正在思考解決方式時,由希醒了,臉色不大好看。
「早安。要不要吃點東西?不過我也只找到些果子跟水。要嗎?」
他沒有立刻回答,掙扎著起身。「那些人……怎麼了?」
他問的是追殺者。尤爾拍了拍他的頭,他沒有力氣避開,扔來不悅的眼神。
「殺掉了,屍體也燒掉了。我順便問了下他們的主人,可是他們死都不說。」
「不大可能說的。他們不只來過一次了。」
「但我知道是誰,想知道嗎?」
由希投來好奇與疑惑參半的眼神,「當然。你知道?」
「不告訴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說了又怎麼樣?你現在的狀況有什麼也不能做。等你身體恢復之後,我再陪你去報仇。怎麼樣,這主意還不賴吧?」
這話基本不是扯謊,但由希不大領情。
「御下,您是精靈之首。過去數百年,從不插手其他種族的紛爭。過去如此,如今也該從一而終。」
這是拐著彎說他多事,還是替他擔心呢?尤爾笑著看他。
「嗯?那是你們擅自決定的。我們並不是刻意保持中立,只是單純覺得沒有必要。沒看到的事情就與我無關,但是,我看到你受傷了。你是亞瑟的兒子,幫手是很自然的。就算會碰上麻煩也是我自己選的。」
「還有,我並不是第一次殺人,也不是為你破例。」
一般這麼說,或許會讓人不愉快。但由希似乎並不討厭。
他微微點頭,閉著眼睛假寐。
沉默好陣子後,尤爾找他搭話:「你是怎麼惹上敵人的?」
由希看來不願意多談。尤爾也沒有再問,很久以後,聽見由希說:「我在找火神的史詩,尋找的過程發現了他們家族的秘密,他們想殺人滅口。」
心跳漏了一拍。
「為什麼要找火神的史詩?你想要成為藍月嗎?」
「不,不是。沒有那麼複雜的原因。」
「說是單純研究的話,也太過頭了吧。」
「不是研究。但那與您沒有關係。」
說完後,由希轉過頭去,甚至閉上眼睛拒絕談話。
「就當作條件交換吧。」
由希微微瞇起眼睛,「條件交換?」
「我救了你,你告訴我你的目的。這樣你就不欠我人情。」
「……好。但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。為什麼想知道?」
「我是精靈,是火神史詩的守護者。想知道並不奇怪。」
由希似乎對這答案不大滿意。
該說是直覺敏銳嗎?這答案看來合理,但並不是主要的理由。
但他可沒有說謊。
「換你了。」
「是為了解夢。從以前開始,我就經常作夢。後來察覺那是在天人之境,發生的事情很大部分神話有部分記載。在那個夢裡,我是凜。我想知道夢的最後怎麼了,就只是這樣。」
簡單敘述完,由希投來詢問目光。似乎對尤爾的冷淡反應感到意外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我以為你會笑。」
「啊,也是呢。說夢到神話裡的故事,或許像是騙人吧。但是,我是精靈。我相信靈魂的存在。就像燄聖皇把他的記憶託付給我們一樣,我相信凜也將他的靈魂託付給水之民。傳說會用不同形式,永遠流傳下去。」
「託付嗎……」
由希機不可聞的笑了起來,似乎帶著某種惡意。
他沒有解釋,尤爾也沒有多問。估計問了也得不到答案,別浪費口水。
「那你打算怎麼辦?」
回應他的是冗長的沉默。
「請你不要把這件事情轉告父親。這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想自己處理。」
「是可以。但如果你死了,我可會有罪惡感的。」
由希皺著眉頭,大概是想說「跟你無關」之類的話,又覺得太過分而沒說。只能強壓住不悅。
「御下,你很多事。」他說了重話。但尤爾可沒打退堂鼓的意思,「對。要不是我的多事,你早就死了。」
「我很感激你,但是,我自己造成的事情,就由我自己承擔。如此而已。」
「我該誇獎你成熟嗎?」
尤爾蹲下來,與由希對視。
由希是貴族,還是年輕氣盛的時候,那份傲慢也不懂的適時收起來。
他那份打骨子裡的貴族驕傲讓人厭煩不已。
「小鬼,逞強也該挑時間。在適當時機坦然接受別人的幫助也是種智慧。低頭有這麼難嗎?況且我沒要你痛哭流涕的感謝我,你只需要乖乖休養,把傷搞定。到時候,你想怎樣我都不管。」
「……」
說著彈了下他的額頭。
由希沒有抱怨,也沒有回應。安安靜靜的,像是睡著一樣。很久以後,才聽他說:「謝謝你。」
嘴角人不住上揚。
「這才像話。乖,手伸出來。」
他在半夢半醒間照辦。慢慢閉上眼睛,顯得很疲倦。
「謝謝你。」
尤爾看著他睡著,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分類:健康

偶爾畫畫寫文看看動畫。Plurk:https://www.plurk.com/ChantMoon

評論
上一篇
  • 下一篇
  • 更多文章
    載入中... 沒有更多了